二 日記(十一)


九月二十四日  長老的安慰
    今天我有點低潮,因為我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像一
般男孩一樣,去遊戲、爬山、或走很長的一段路,因為我的心臟不
好,而且我也有預感,即使長大後,我也不會很強壯的,哎,這真
是天大的不幸,但我想,我應該盡可能的去接受這個事實的。 就在我寫下這一段後,我突然看到了長老,他安慰我說:「孩子
,別難過了,雖然你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做如他們所做的,但那個
日子就快來臨了,那時,你反而要高興,你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做
如他們所做的! (作者原註:這段預言,後來果然成真了) 現在我無法久留了,但我在星期天的晚上,會回來和你以及你的
老師重聚,願我的祝福與你同在!」他笑了笑後就走了。 現在我感覺好多了,我好渴望能再見到長老,因為自從上次他出
現後,我就好長的一段時間沒看到他了。 昨天晚上,當我在床上想事情時,我看到一個靈魂,臉長得很奇
怪,看起來有點像是中國娃娃的臉,但有著很漂亮的光環,他站在
我的床邊,笑得很甜,但卻不說一句話,我不知道他是誰,或他要
做什麼,但我有一種預感,他還會再來。 九月二十六日 長老和喇嘛的教誨 昨天,長老來看我們了,而那個臉長得很奇怪的靈魂(西藏人的輪
廓),就是我在床上看到的那個靈魂也來了,以下是博德曼先生所
記錄下來的內容: 長老:「我的孩子,我今天來,是因為有好幾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要知道,每一個在靈性之路上,追求成長的靈魂,都會有兩個老
師,而你,孩子,你已經見到你的另一個老師了,雖然他還未曾開
口對你說話,但再過不久,他就會對你說話了,而你的另一個老師
,他擁有一個西藏人的肉體,你可以稱呼他為「喇嘛」(Lama),
因為他的名字是不需要被知道的。 或許你想知道,為什麼每一個追求「光」(Light)的學生,都需要
兩個老師?然而,如果我現在向你解釋這一點,你還是不會瞭解的
,所以,就把它當作就是這樣吧,而在這段期間內,你只要相信就
好,直等到適當的時機來臨時,我們才會把原因告訴你。 愛我們兩個吧,我的孩子,不是因為,我們為自己而要求被愛,
而是因為,愛是一股我們可以用來成就一切好事的力量,而愛,同
時也是一座通往未知領域的橋樑,當你的心靈迷惑、慌張時,乘著
愛的翅膀,飛向我們,那麼你將會得到你所需要的答案。 我的孩子,你一定很疑惑,為什麼如此長久的時間,我一直未曾
出現,然而,你要知道,我們也要受到大自然律法的管轄,所以,
並不是每次你希望我們出現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現的。 然而我們的聲音,卻可以被那些知道如何傾聽的人所聽到,因此
,每當有問題困擾著你的時候,只要用愛努力的想著我們,然後平
靜你的心靈,用你的內在來傾聽,然後,你就會接收到答案的。 但,不要問那些無聊好奇的問題,因為那是我們所不可以回答的
問題,甚至,這些問題能不能到達我們這裡,都還是個問題呢! 現在,我的兄弟要跟你說些話了,再見。」 喇嘛:「我親愛的兄弟,你不是藉由我的肉體來認識我,而是透
過我的靈魂來認識我,今天我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來提醒你,三
個你曾在過去學過,但卻未帶到這一生來的偉大的哲理,如果我講
得太簡單扼要,請你多包涵,因為我對你的母語的掌控,並不如我
的兄弟來得熟練流暢,然而再過不久,或許我們就可以只透過思想
來溝通了。 要知道,我的兄弟: 只有一個「生命」,但透過眾形式予以呈現 (There is but one LIFE manifesting through all forms) 只有一個「我」,但透過眾我予以呈現 (There is but one SELF manifesting through all selves) 只有一個「愛」,但透過眾愛予以呈現 (There is but one LOVE manifesting through all loves) 「我」與「生命」是合一的,同時「我」與「愛」也是合一的,
因此,「我」、「生命」與「愛」三者是合一的。 一個人若能瞭解,其個體乃是「我」、「生命」與「愛」的結合
體,那麼他就懂得大喜樂(Bliss)的道理了,因為,純淨的「生命」
是大喜樂,純淨的「我」是大喜樂,純淨的(無條件的)「愛」也是
大喜樂。 當太陽光照射在深紅的玻璃上時,看起來就像是個深紅的太陽,
當太陽光照射在翠綠的玻璃上時,看起來就像是個翠綠的太陽,然
而,卻只有一個太陽,既不是深紅的,也不是翠綠的不同太陽。 同樣的,也是只有一個「我」,但卻照射著無數個不同的個體我
,而這些無數的個體我,就像是無數的彩色玻璃一樣,卻接受著來
自同一個「我」的太陽的照射罷了。 我所說的這些真理,都是很簡單的偉大哲理,但卻是永恆的奧秘
,好好的想一想吧,而我懇請這位較年長的兄弟(指博德曼先生),
將這些話,向較年幼的這位兄弟說明,因為對他而言,早在他出生
的第一天早晨,他就應該懂得這些道理了(蔡註:意指作者在前世,
即已學過這些道理了),願平安與你們同在,我要走了,但我還會
再回來。」 當喇嘛走了之後,博德曼先生搔搔頭說:「這真的需要好好的想
一想了!」 但今天他跟我解釋了,而我想,我大概只懂得一些些。 九月三十日 因為只有一個「我」 喇嘛昨天又來了,問我們有沒有思考過他所說的話,我們告訴他
,我們確實有想過。 然後他說:「我的兄弟,在每個存在(Being)中,去感受「我」
(SELF),然後你們就能夠愛每一個存在,在你們的經典上也寫著:
「愛你們的鄰居,就如同愛你們自己」,而你們會認為這句話的意
思是,愛鄰居要跟愛自己「一樣多」,但那是不對的,這句話的意
思,是要愛你們的鄰居就像愛自己「一樣」,因為「你」和「你
的鄰居」,本來就是合一的,因為只有一個「我」。 例如,海洋中有許多的波浪,然而那些波浪是與海洋合而為一的
,所以波浪的相異之處,並不在於其種類,而在於每個波浪的名字
及形狀,因為每個波浪都是源於海洋的,同樣,「你」和「你的鄰
居」的關係,也是基於相同的道理,只有當人們瞭解這一點後,所
有的敵對和分岐才會止息。 也就是由於上述人我「分別」的幻相,才會造成這世間的不合,
也造成了各種的衝突和爭端,而所有人們不快樂的主因,都是由於
不往自己的「內在」去追尋這與「我」的合一所導致的。 而每一個靈魂,不管是有意或無意的,都在努力的追尋這「我」
的大喜樂,而自古以來的聖哲們,總是透過智慧與聖潔去尋找,而
罪人們,則是在無知與罪惡中尋找,人們追尋「我」的欲望都是一
樣的,但人們追尋「我」的方式,卻是如此的不同。 但請不要責備有罪的人,我的兄弟,而是要憐憫他們,因為他們
之所以犯罪,是由於他們的無知。 雖然如此,但他們並無法逃避,他們在現在或未來所將招致的果
報,而這也就是我們東方所說的業力(karma),但你們西方人,卻
將這個業力的真理,從你們的宗教教義中遺棄了,而你們認為,人
可以單單的只透過悔改,就可以逃避一切不好作為所帶來的後果。 然而業力的法則,卻是一種較正面的律法,為什麼呢?因為人們
如果可以逃避(為了尋找「我」)走上岐路所招致的後果,那麼,人
們如何能有機會,去發現自己走錯路了,因而尋找到,能夠追尋到
「我」的正確路途呢? 而這就是,因著走過錯誤的道路,所以,人們最終能尋找到「我
」的真理,而「我」的真理,終將能讓人們得到終極的自由,最後
,願平安常與你們同在!」 博德曼先生說,他很羨慕我,能夠看到這麼高級的靈魂,而且他
也非常希望,他也能夠看見他們。 可憐的博德曼先生,他大概會認為,當一個看不見靈魂的半個瞎
子,一定是很討人厭的一件事! 十月十一日 遭遇通靈算命師 星期日的時候,博德曼先生說,他很想去見一位,他所聽說過的
算命師(是一個具有第三眼的靈媒),而且要我跟他一起去,看看我
能看到些什麼,所以在午餐後,我們就一起過去了。 那位通靈女仕,是個人很好的太太,氣的顏色也很漂亮,她告訴
我說,在我的周圍有某種很強大的力量圍繞著我,而且她說,她很
少看到像我們這樣有靈性,氣的光芒又如此漂亮的人,然後她問,
要從誰先開始呢?博德曼先生說,就從我先開始吧,於是她就凝神
注視著她的水晶球,然後開始講述我的未來。 她說,我會是個偉大的畫家,而且還會漂洋過海,而且在我很年
輕的時候就會結婚,並會過得很快樂,但她說,我必須要注意自己
的健康,因為我的身體並不是很好,她還說我很有天賦,而且當我
長大後,我就能看到很多的異象,同時也會具有醫病的能力,而我
只要將手按在人們的頭上,就能醫治人們的疾病,所以我會因此做
很多的好事。 她滔滔不絕的講著,並說以後我會很有錢,而且會因我的畫作而
賺進不少錢。 (作者原註:這點真是錯得離譜,因為在我的一生中,我從來就沒
賣過任何的一幅畫,至於我的第一次婚姻,根本就不是個快樂的結
合,從這裡,可以很明顯的看到,她並沒有預見到,我還會有第
二度的婚姻。 所以整體上來說,我覺得她的預言,只是混合了通靈和猜測的產
物,就像許多職業的算命師所作的那樣) (評析) 不論是何種形式的「算命」或所謂的「預言」,免不了的,
都是混雜著某種據以「算命」和「預言」的薄弱理論基礎,再加上
「算命」和「預言」者的多方「揣測」和「猜測」,而構成整個
「算命」和「預言」的內容! 然而,為什麼我們敢說「算命」和「預言」的理論基礎是「薄弱
」的,而他們的「揣測」和「猜測」是「多方」的呢? 那是因為,所謂「算命」和「預言」所要預知的「未來」,其本
身就是「不確定」和「可變」的,既然「未來」本身就是「不確定
」和「可變」的,那麼,所有想要「預知」未來的任何理論基礎,
不是「薄弱」是什麼? 而既然「未來」是「可變」的,復以預知的理論基礎是「薄弱」
的,那麼,當任何一個「算命」或「預言」者,試圖要進行一場所
謂「準確」的算命或預言的「不可能任務」時, 這時他所能做的,
就是大膽的「揣測」和「猜測」了! 至於能不能「猜準」,就像賭博一樣,全要看他的「機運」好不
好,或「機率」大不大了! 在她講述這些之後,她問我們,是不是想和她的靈性導師談一談
,博德曼先生說我們很願意,當之前在她說話的時候,我就看到一
個長得很奇怪的靈魂,在她的周圍徘徊,穿得有點像是圖畫書上的
紅種印第安人,但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當我們說願意和她的導
師談一談時,她就拉上了窗簾,讓房間暗下來,然後她就坐在椅子
上閉上眼睛,開始用很奇怪的方式扭動身體,看起來好像她就要
痙攣一樣。 突然,我看到那個靈魂進入了她的身體內,然後開始以一種很奇
怪的方式說話(就是說用很破的英文),讓我幾乎無法瞭解他到底在
說些什麼,他說話的方式有點像是小孩子,讓我覺的很想笑,所以
,我當然也就記不起多少他所說的話了,而且在黑暗中,博德曼先
生也無法作任何的記錄。 只記得,他好像對我們說了很多恭維的話,而且還說我們是很高
級的人,因為我們相信有靈魂存在之類的事,並說,死亡與睡覺之
間並沒有多大的差異,因為如果以另一種角度來說,我們每天晚上
都會死亡,因為當我們睡著的時候,我們就離開我們的軀殼了,
唯一的差別,就是到清晨時,我們還會再回到我們的軀殼內,但當
我們死亡時,我們就再也回不來了,他所說的,大概就是這類的
事而已。 當時間到時,他說:「我必須走了,很高興能有機會和你們談話
,希望你們以後還會再來。」之後,我就看到他從這位女仕的身體
內出來了。 不過,我又看到在那兒,還有另外一個靈魂試圖要進到她的身體
內,但似乎沒有怎麼成功,所以就一直懸盪在那裡,試圖要透過她
,告訴博德曼先生一些事。 這個靈魂說,他是博德曼先生的吉姆叔叔,聽到這話,博德曼先
生好像顯得很驚訝,之後我聽到這個靈魂說了許多的話,但當這些
話,從這位女仕的口中說出來時,竟然跟他原來的意思完全不一樣
了,這件事看起來真的是很好笑,因為這位女仕,似乎把所有的
東西都弄混了。 (評析) 這個案例,實在是一個精彩絕倫的個案,因為它提供了我們
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讓我們得以去窺探,隱藏在一些所謂通靈「
靈媒」背後的秘密和真相! 就像這個案例所揭示的,因為「附身」沒附好,或彼此的頻率沒
對好,因此造成一種極為有趣的現象,那就是,「附身」的靈魂說
他的一套,而「靈媒」也說他的一套,形成各說各話,容或有所關
聯,也是被扭曲的變了原樣。 這種情形,就好像是,當我們透過「聲音變頻器」說話時,所說
出來的聲音,完全的變了個調,就連我們自己也無法再辨認出自己
的聲音,又好像是我們原欲透過別人傳話,而這個傳話人,卻似乎
不大懂得我們在說什麼,以致於所傳出去的話,卻和我們的原義
大相徑廷,就是有所關聯,也被扭曲得不知所云! 所以,要做為一個優秀的通靈「靈媒」,似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
事,因為,為了做好一個「中間人」的角色,將該傳的話給完整的
傳出去,首先這個「靈媒」,在他陷入恍忽狀態時,必需有完全將
自己「空」出去的能力,不只是要「空」出所有的欲望,就連自
己的任何主觀意識也要「空」得一乾二淨,惟有達到如此「空」的
程度,一個「靈媒」才有完全的能力,能夠將「附身」者的話,
不加扭曲的傳出去! 所以由此知,一個「靈媒」傳話的「準確度」,和他「空」出自
己的能力息息相關,也就是說,和他「空」出自己的能力成正比! 所以,如果一個「靈媒」被「附身」時,仍殘留有自己的任何欲
望或主觀意識,那麼,可想而知的,雖然他所傳的話不至全錯,但
肯定的,也絕對不至全對! 了解這個原理後,當我們冷靜的觀察,坊間那些以「神的代言人
」自居的「靈媒」們,如乩童之類的,當他們聲稱所謂被某某神「
附身」,而口出「神諭」時,這時,究竟是所謂神在說話,還是一
半是神在說話,而另一半是他們自己不甘寂寞的在說話,或甚至
是,完全只是他們自己在說自己的「神話」,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或是神知道,或是,只有那些喜歡假裝為神的「鬼」才知道了! 當這種情形持續了一陣子之後,這個靈魂說,因為他的力量快用
完了或什麼之類的,所以他必須走了,當說完後就消失離開了。 而可憐的博德曼先生,並沒有被告知多少有關未來的事,因為那
位女仕說,她實在太累了,所以沒有辦法再多說了,但她希望博德
曼先生能改天再來,事情到這裡,也只好告一個段落了,所以博德
曼先生付給她一些錢後,我們就離開了。 當我們坐火車回家時,我就把我所看到的全告訴博德曼先生,我
說,他的叔叔是個禿頭,但兩邊有鬢角,博德曼先生說,的確如此
,他的吉姆叔叔,真的就是那個樣子,但他說,他的吉姆叔叔自從
變成靈魂後,好像頭腦就變笨了,但我告訴他,這並不是他叔叔的
問題,而全是那位女仕的錯,因為她幾乎把所有他說的話,全都
混淆在一起了。 當我們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而博德曼太太好像已經迫不
及待的,想要趕快了解整個事件的經過。 十月二十日 爺爺的告別 爺爺今天來了,他告訴我們,再過不久,他就要上升到較高層的
靈界去了,而到那時候,他就無法像現在這樣,這麼容易的就來看
我們了。 我多麼希望,能夠常常的看到親愛的爺爺,如果不能,那將是個
很大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