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日記(九)


一八八七年

一月十七日  媽媽回家
    媽媽在星期六回家了,而爸爸則要在幾天後才能回來,博德曼先
生和他太太走了,當他們走的時候,我覺得很難過,因為跟他們在
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快樂。 今天我又開始上課了,博德曼先生對於在假期堙A要求我寫的小
故事,覺得非常的滿意,但他給了我一些建議,他說一個好的作家
,不會對同樣一件事情,總是用同樣的描述,而是會做變化的,例
如說,我不能夠老是說「他說」或「她說」,而是有的時候,我必
須寫「他回答說」或「她回答道」或類似的東西。 媽媽看起來不太像平常的她,好像有些事讓她很沮喪,我不知道
是什麼事,也不敢問她,我只覺得,她跟爸爸好像為了某些事情而
爭吵。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希望為人父母的別這麼做,因為這是很
令人討厭的,因為如此一來,就會把家媟d得亂七八糟的。 一月二十四日 回到人間的「神」 那個長老的英國弟子,今天早上又出現了,並且告訴了我們一些
事情。 他說,有些已經進化至相當高層的靈魂,如果不願意再回到地面
上來,就會成為某種神靈(deva)或天使之類的,他並說,每個國家
都有自己的守護神,但是以一種我們所難以理解的方式存在著。 他還說,有些神靈是如此的迷戀俗世的生活,以至於他們不願再
當神,而寧願回到地面上來當人,因為如此才能親近他們所愛的人
,他並說,像類似在童話故事中所看到的,仙子變成凡人的故事,
並不全然是胡說八道的事,而是隱含了某些神秘的知識在其中。 他並告訴我們一件奇特的事,他說,在好幾個世代以前,我曾經
是個神靈,並且深愛著長老,所以長老幫助我,使我成為一個會經
歷生死的人類,但因為我曾經是個神靈,所以我能夠看到其他人所
看不到的事情,因為對於曾經是神靈的人來說,會比較容易看到仙
子、精靈或之類的東西,說完後,他就走了。 「哇!」博德曼先生說:「真是奇特,不過人嘛,總是要活到老
學到老的。」 一月二十七日 爸媽吵架 我可以確定,有些事情不大對勁。 自從爸爸回來之後,爸媽就常吵架,雖然總是趁著我們不在房內
的時候,但每次我從書房前經過時,總會聽見他們吵得天翻地覆,
雖然我不會鬼鬼祟祟的偷聽,但我可以感覺到,好像有麻煩事要發
生了。 媽媽在吃飯的時候幾乎不說話,似乎有些不高興,而爸爸則看起
來,好像是在生媽的氣,蜜蕊說,一定是爸想搬到倫敦去住,而媽
不肯,但她怎麼知道呢?除非她貼在鑰匙孔上偷聽,但我有一種感
覺,蜜蕊可能說對了。 於是我對她說:「如果妳覺得自己知道得這麼多的話,那麼,或
許妳可以告訴我,在這場戰爭中,最後誰會贏?」 「我怎麼知道?」蜜蕊回答道:「但你們男人,總是愛怎麼做就
怎麼做的!」 「喔,但妳也不需要這麼侮辱人吧。」我說 「你給我閉嘴啦!」蜜蕊叫道,然後繼續回去啃她的書。 一月二十九日 虛誇的靈魂 我很擔憂,擔憂我們最後可能得搬到倫敦去,因為如果那樣,我
就必須離開博德曼先生了,而那時,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但今天爺爺出現了,他來安慰我。 首先他問我們,喜不喜歡那個愛爾蘭靈魂?我們回答說,我們非
常喜歡他,而且對他奇怪的說話方式覺得很有意思。 接著我問爺爺,是不是我們全家都會搬到倫敦去?爺爺告訴我們
,這個麻煩很快就會過去了,而沒有人將會到倫敦去。 (作者原註:後來證實,這個預言只有一部份是正確的) 在爺爺離開前,他告訴我們,愈來愈多的靈魂知道我能看見他們
,而我的家庭老師也是個對靈魂學相當有興趣的人,所以如果有些
靈魂來找我們的話,我們也不必太意外。 但爺爺也說,有些靈魂的程度不是很好,所以對於他們所說的話
,我們就不必太在意了,爺爺並說,其實有很多的靈魂,是很自負
虛誇的... (作者原註:這塈痤L法辨認自己的字跡,因為手搞被弄髒了,但或
許爺爺想要傳達給我們的信息是,有很多的靈魂,是尚未進化的靈
魂,他們通常喜歡「虛張聲勢」,而我的經驗也告訴我,這種情形
確實是不少的) 二月九日 音樂老師死去的父親(二) 今天我覺得非常的疲倦,而且全身都在痛,醫生到家堥茯搷琚A
他說我生了一種病,必須躺在床上,而會有一位女仕來幫我擦身體
或什麼的,這位女仕姓球(Ball),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姓,我不知道
她是不是長得很漂亮? 今天下午,和佛洛琳老師上音樂課,而那個可憐的老靈魂又出現
了,他對我說:「我是這位女仕的父親,請告訴這位小姐我在這裡
。」 結果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因為我怕她會像媽媽一樣的大發雷霆,
但這個靈魂不斷的向我點頭示意,要我這麼做,我對他真的感到很
抱歉,因為他似乎很心急。 最後,當佛洛琳老師穿上外套時,我終於說:「佛洛琳老師,妳
曾經聽過第三眼嗎?」 「沒有,那是什麼?」她回答道 「就是能夠看到人的靈魂。」我說 「靈魂!」她叫了出來:「啊,你還太小了,不該去想這種事情
,那是有害健康的。」 「我不這麼認為。」我反駁道:「在我還是個很小的小男孩時,
我就能夠看到靈魂了。」 「那你真的是非常的具有想像力!」有的時候,她就會用到這麼
好笑的字眼。 「但我可以請問妳一些事情嗎?」我說。 「如果你想問的話。」她說 「妳的父親,是不是有張圓圓胖胖的臉,而且頭髮往上翹像刷子
一樣?」我問道。 這似乎讓她很震驚,於是她叫道:「是的,他就是那樣,但你怎
麼知道的?」 「因為他就在這個房間堙A」我回答道:「而且他說他是妳的父
親。」 她聽後,整個臉都漲紅了,「那只是你的幻想而已!」她非常生
氣的說:「如果我的父親能來的話,他一定會向我或向我的母親顯
現,而不是向一個陌生人顯現,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因
為這喚起了我對我父親的回憶!」 我覺得很沮喪,而且完全被擊垮了,而我只能對她說,我很抱歉
,而且沒有任何的意思要傷害到她。 (作者原註:從這次事件之後,我得到了一個結論,很多靈魂其實
是很善忘的,因為等他們一旦從人類的身體束縛解脫後,他們很快就
忘記了,人類的大腦,其實是充滿了偏見,而心中,更是充滿了不
理性的情感,而這些都是很難去改變的) 二月十一日 球小姐 球小姐今天第一次來幫我擦身體,情況沒有我想像的糟,她有點
帶捏的幫我擦全身,她的頭髮是紅色的,臉上有雀斑,鼻子大大的
,看起來不是很好看,但她很快樂,我想她在幫我擦身體時傳導了
些東西給我,因為我可以看到有東西(氣)從她的身上流出來。 二月二十四日 鬼混的詩人 又有個靈魂來拜訪我們了,她說她的名字叫雪佛,並且說,她曾
經是個偉大的詩人,並要博德曼先生把她的詩寄給一家雜誌社,我
覺得她只是在利用我們而已,無論如何,這是博德曼先生所記下來
的東西,因為她說這是很重要的詩: 我是靈界的靈, 如此的閃亮而輕柔, 進入你影子的世界中, 我帶來金色的光芒, 我帶來真理的金色之光, 提升你的靈魂到至高之處, 撫平孤兒的憂傷, 拭乾寡婦的淚水, 喔!不要恐懼死亡, 不管你是男人女人或是孩童, 因為死亡只是個過程, 由此過渡到充滿大喜悅的生命中。 在這個靈魂消失之前,我看到爺爺了,他笑得要死,好像認為這
是個大笑話一樣,但他卻沒有停下來跟我們說些話。 這個靈魂告訴我們,一定要把這首詩送到雜誌社去,而博德曼先
生則告訴她說,他會看看他能幫什麼忙,但是等這個靈魂離開之後
,博德曼先生則說,那些詩根本就是一堆垃圾,而她一定是在耍我
們或什麼的,博德曼先生很確定的說,這個靈魂絕不可能是雪佛
(Sappho),因為他說,這位詩人是活在紀元前的人。 後來我們想起來,爺爺曾經告訴過我們,有些不是很好的靈魂可
能會出現,而要我們不必太在乎他們所說的話,所以我們確定,這
次一定是那些靈魂當中的一個。 她說,她還會再來,要再多給我們一些詩,但如果她真的又來了
,我們決定不再理她了,就像我們上次對付那個愛說教的牧師一樣。 三月三日 決定移居倫敦 我覺得糟透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今天晚餐時,媽媽嘆了口氣,然後說:「唉,你們父親決定要搬
到倫敦去住了,所以不久之後,我們就要離開這裡了。」當媽媽這
麼說的時候,我感覺整顆心好像要掉出來一般。 「那博德曼先生要怎麼辦?」我問道。 「博德曼先生又不是這世上唯一的家庭老師,」媽媽說:「再說
,我們也可以找一所合適的學校的。」 「我不要離開博德曼先生!」我叫說。 「不是小孩子想他們要什麼,」媽媽說:「而是由他們的父母親
,決定什麼才是對他們最好的!」為什麼媽媽老是說我是個小孩子
?我並不是那麼的小呀! 當然蜜蕊也不想離開她學校裡的那些死黨,但她也覺得,到倫敦
去住會是件很好玩的事,因為那裡有各式各樣的歌劇、音樂會、舞
會和其他的東西,總之,對蜜蕊來說,去倫敦是好的,但她不像我
一樣,有個能夠了解我的家庭老師。 所以,整個下午我都很不快樂,我真希望長老能夠來,說些安慰
我的話,但他都沒有來,不過在點心後,我突然看到長老了,他說
:「別這麼傷心,我的孩子,我們總會找到一條解決之道的!」聽
到後,我就覺得好過一些了。 三月四日 爺爺的建議 昨天當我躺在床上時,我看到爺爺出現了一下子,他給了我一個
建議,他說,我應該去告訴爸爸媽媽,請他們讓我寄住到博德曼先
生家堙A然後在假期的時候,我再到倫敦和家人相聚,而他們那邊
(靈界),也會設法讓爸爸媽媽答應讓我去的。 我覺得這真是一個絕妙的主意,所以我決定今天晚上,當爸爸回
來的時候,我就去要求爸爸媽媽,讓我寄宿在博德曼先生家堙A當
然到了晚上,我去要求他們時,我是渾身發抖的,因為我不知道他
們會怎麼說,會不會很生氣。 但事情進行得還滿順利的,不過一開始的時候,媽媽看起來好像
有點生氣了,說我好像喜歡博德曼先生,勝過喜歡她似的,但我說
並不是那樣,而是我怕跟其他人在一起時,可能都無法像跟博德曼
先生在一起時那樣的快樂。 而爸爸說,這也很好,只是不知,博德曼先生願不願意讓我寄宿
在他們家堙A媽媽也這麼認為,不過她說,那樣可能會讓人家覺得
很不方便的,後來爸媽說,他們還要再想想,但在這段期間,我什
麼話都不准對博德曼先生說。 今天晚上,我會盡我所能的向上帝禱告,求祂軟化爸爸媽媽的心。 三月九日 一個溺死水手的請求 爸爸出差去了,而今天早上上課前,媽媽跟博德曼先生在書房
,談了好長的一段時間,當然我想知道媽媽到底說了些什麼,但博
德曼先生說,媽媽叫他要保密,而我只要等著看就是了,真奇怪,
為什麼總是不讓我知道,我只是想快點知道,到底我要不要到討厭
的倫敦去而已。 當我們上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我看到一位奇怪的靈魂在這裡徘徊
,他穿著一套水手裝,但沒有說任何話,因為我們正在忙,一直等
到吃點心時,我告訴博德曼先生,說有個靈魂在這兒,於是我們就
問他有什麼事,他說,他是不久前才淹死的,而那邊的一位同伴告
訴他,我們能夠幫助他,於是博德曼先生拿出了紙筆,問他如何才
能幫助他? 「我希望,你們能幫我送個信息給我的老母親。」他說。 「可是我們並不認識你的母親啊!」博德曼先生回答道。 「那無所謂,」那個水手說:「我會告訴你們她住在那裡的。」
於是他告訴我們地址,而博德曼先生也記了下來。 「我看看我們能做些什麼,」博德曼先生說:「你想要我們傳達
什麼呢?」 「請告訴她,叫她不要再那麼傷心了,」水手靈魂說:「告訴她
,叫她也別再哭泣了,因為那真的讓我很痛苦,好像我只是海底下
那具冰冷的屍體一樣。」 那個靈魂並且說,只要他母親停止哭泣的話,他和他在那邊的同
伴,就會很快樂,但看到他的母親處在這種狀態下,讓他真的很心
痛,而他確實也曾經嘗試自己去安慰他的母親,但他的母親聽不見
他,所以他只好放棄了。 最後他說:「告訴那個老太太要笑,告訴她,如果她能看得見我
的話,就知道我是活蹦亂跳,而且是四處遊蕩的。」博德曼先生說
他會盡力而為的,因為那個地址並不是很遠,所以今天下午就會過
去。 那個靈魂道了謝之後就離開了,當那個靈魂離開後,博德曼先生
說:「他感動了我,所以我必須去幫他一個忙。」 但實在是很遺憾,因我不能跟博德曼先生一起去,但我想,我最
好也別去,因那只會讓我更難過,真是一個可憐的老女人! 三月十日 水手的母親 博德曼先生去見過那個老女人了,而且告訴我整個事情的經過,
他說,那是他所曾見過,心胸最狹窄的老太婆了,而他只是在對牛
彈琴。 博德曼先生說,他用化名去看她,而且假裝,不是我而是他自己
見過她兒子,因為博德曼先生擔心,她可能多少會傳出去,而媽媽
多少也會聽到一些風聲的,我覺得這真是個明智之舉。 當博德曼先生將她兒子的信息告訴她,並告訴她說,她的兒子曾
經回來看過她,只是她看不見他而已,誰知這位老太太竟說,這全
是魔鬼的把戲,而且她的兒子已經死了,不可能再回來了,除非等
到「復活日」那天。 博德曼先生嘗試跟她解釋,但完全行不通,她還是說,這全是魔
鬼的作為,並且說,如果要是她兒子回來的話,一定會向她顯現,
而不是向博德曼先生這個陌生人顯現,所以在粍了將近一個小時之
後,博德曼先生終於只好垂頭喪氣的回家去了。 當博德曼先生跟我講這些事情時,那個靈魂出現了,並告訴我們
,當時他也在場,並看到整個事情的經過。 「我告訴你們為什麼,」他說:「這都是那些該死的牧師,用一
大堆的屁話,填塞人們的心,就是這些話,對像我媽媽那樣的老女
人造成了傷害,唉,但為了回報你們的好心,我會告訴你們,一些
你們還不知道的事情。」 他告訴我們,在那裡有很多的牧師,都為了他們在世時所說的謊
言而感到後悔,並且極力的想補救,博德曼先生覺得這很有意思,
並謝謝他告訴我們這些,那個靈魂聽了好像很高興,於是就離開了。 (評析) 在這裡,我們又看到了,一種不正確的信仰和信念,會把人
誤導到什麼地步了! 宣揚「人死後就一直昏睡,直到審判日才復活」的教義,不只讓
相信它的人在死後,當發現自己還「活」著時,莫不驚愕錯亂不已
,就連活著的人,當聽到自己的親人,死後還不昏睡時,也同樣的
會斥為胡言亂語。 不管信教或不信教,每個人都應培養一點獨立思考的能力,或為
自己的心靈留下一點空間,不要讓你的「教義」無所揀擇的塞滿你
全部的心靈空間,而不留一點餘地。 不然,到死後才發現所謂的「教義」錯誤時,那時,可說已反悔
莫及了! 三月十五日 決定寄宿博德曼先生家 萬歲,萬歲,萬歲!我終於可以在博德曼先生家寄宿了,這是多
麼大的解脫啊!我幾乎不知道要如何克制自己了,當然,到時我會
討厭跟爸爸媽媽說再見的,但一有放假時,我還是可以回家,所以
情況還不是那麼的糟。 很顯然的,博德曼先生一定告訴了爸爸,說我上課的情形很好,
而如果在這個時候改變的話,將會是很可惜的事,昨天,博德曼先
生跟爸爸待在書房婼秅F好長的一段時間,而且博德曼先生還把我
的作業簿拿給爸爸看,這樣他就能自行判斷了。 爺爺可能也參加了爸爸和博德曼先生的會議,因為今天下午,他
出現了一下子,看起來相當的有自信,並且對我說:「你看吧,孩
子,你的願望終於實現了,而我們的願望也實現了,離開你的家庭
老師,絕對是一件不妥當的事。」 哇!我所能說的就是,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快樂! 四月六日 寄宿博德曼先生家 昨天,我帶著我的大皮箱,坐著馬車到博德曼先生家了,當離開
老家的時候,我有點想哭,但我試著別讓人家看出來。 我不需要跟媽媽說再見,因為她說,可能會在到倫敦之前來看我
,但我覺得她可能只是說說而已,爸爸說他可能也會來看我,順便
可以跟博德曼先生說些話。 在博德曼先生家,我住在一間非常舒適的小房間裡,裡面有片磚
牆,後面還有一個後花園,媕Y種了一棵樹和一些花,我也很喜歡
那個小飯廳,在壁爐旁邊,博德曼先生擺了很多的飾品,僕人普姬
,每天都會把這些飾品擦得亮晶晶的,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充滿了生
氣。 我很高興這兒有一隻乖巧的貓,叫做佛洛非,我馬上就愛上牠了。 普姬是個蠻男性化的女人,她有著蘋果般紅紅的雙頰,黝黑的頭
髮,博德曼太太說她是個愛爾蘭人,她講起話來,就一直滔滔的講
個不停,她似乎是個很好玩的人,而且跟博德曼先生說話的時候,
也是不拘小節的,但博德曼先生和太太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我知道,我在這裡會很快樂的,而且我很喜歡這個房子的感覺,
它讓我感到很舒服。 四月十五日 一個科學家靈魂的忠告 爸爸媽媽並沒有來看我,但這也沒什麼好意外的,不過我收到一
封媽媽寄來的卡片,她說全家人都已經平安抵達倫敦了,蜜蕊也寫
了封信給我,字埵瘨‘R滿了興奮之情,她說那是一間相當大的房
子,而且有個總管,就是以前叔叔的那位總管。 昨天午茶後,爺爺獨自帶了一個靈魂來見我們,爺爺說,這是個
很優秀的靈魂,他可以告訴我們一些事情,爺爺要博德曼先生拿出
紙筆來,好好記下這位靈魂所說的話。 以下是這位靈魂所說的: 「當在世上的時候,我是個學科學的人,在當時,我發表了很多
的主張,但現在,卻發現完全是錯誤的,因為我主張,當肉體毀滅
時,也就是意識終結時。 在我的科學聲明中,有一小部份是正確的,但所有我對靈魂存在
的反對,卻都是錯誤的,在當時,我並沒有學會,要提防歸納邏輯
(inductive logic)所潛藏的危險,但在這裡,我們一定要釐清,歸
納邏輯,其實是一種會讓許多不夠嚴謹的科學家,容易落入的陷阱,
因為你只要疏忽了一項事實,你就有可能遺漏了一整車的真理。 以進化論來說吧,就事實來講,這是正確無誤的,但卻很不恰當
的被四處援引,成為許多反對生命不死者,所大肆利用的論點,因
為人類知道了,人體的器官,確實是經過長期進化的結果,因此許
多人就妄下結論,說根本就沒有所謂死後生命的存在,而且還嘗試
著,意圖要讓這種反對的謬論合理化,所以這些人就說,所謂靈魂
,只是人們想像下的無稽之談,並且,也因為確實有一些靈媒是冒
牌貨,因此他們就武斷的推論說,所有的靈媒現象都是騙人的把
戲。 然後,他們就把矛頭對準了聖經的「新約」,因為他們發現了,
「新約」裡頭的很多故事,並不全然符合他們的期望,所以就利用
了裡頭許多有關死後生命的矛盾陳述,大聲的嚷說,你看!這就是
人死就一切消滅的證據,以此用來反對靈魂不死之說,所以,現在
你們看到了,歸納邏輯的危險性究竟有多大了,因為這種推論,完
全無視於那些,能夠支持死後生命存在的証據和事實,而只是輕輕
鬆鬆的,就把這些會板倒他們論點的証據和事實,一下就給完全
排除掉了! 而究竟事實是什麼呢?是「我們」,「我們」就是那些事實!怎
麼說呢?,因為「我們」就是那些,聲稱所有天鵝都是白色的黑天
鵝,「我們」自身,就是活生生的,駁斥死後生命不存在的最鮮活
、最有力的證據! 但可惜的是,僅因為很少人具有特殊的能力,能夠知覺我們更微
細的另一種「存在」,因此有人就大聲的聲稱,說我們是不「存在
」的,這種短視的論証,完全是基於,對主宰整個宇宙的基本原理
的無知。 而這個基本原理,我們可以簡單扼要的以一個名詞來形容,那就
是「振動」(vibration),只有等到「振動」的意義被徹底瞭解後,
那時,我們靈魂的「存在」,才會被認為是一種合理且可能的存在。 而我們靈魂體的「振動」頻率,是要比肉體的「振動」頻率來得
更高的,而這也就是為什麼,你們根本感覺不到我們存在的唯一原
因,而當我說「你們」時,我是指一般不具有「第三眼」的普通人
,換句話說,「第三眼」能力的簡單說法,就是指能夠看到一般肉
眼所無法見到,較高層次或較微細「振動」頻率的一種能力。 而這也正是,你們所謂的科學人士所無法理解、也不去研究的「
第三眼」的本質,他們把它斥為無稽之談,並駁斥這種論調,說對
他們高級知識份子而言,根本是毫無價值可言的! 我的那些同事啊!當他們在研究自己的學術領域時,是如何的科
學,如何的孜孜不倦,但當他們在面對自己專業領域以外的現象時
,他們的態度是多麼的不科學與漫不經心啊! 專業(specialism),我親愛的朋友,不是真理的朋友,而是真理
的敵人!一位專家所搜集到的事實, 可能是正確的,但他從這些事實
所推衍出來的結論,卻可能大部份是錯誤的! 現在請准許我,說些有關空間的事,當你抬頭仰望蒼穹時,你認
為這只是個,點綴著點點繁星的「真空」(empty space),
但這只是一種受限於有限五官的幻覺,事實上,並沒有所謂的「真空
」存在,它之所以呈現「空」,全然是因其微細的物質及其快速的
「振動」頻率所導致,而使其看起來像是「空」的一般。 舉例來說,對你而言,我在這個房間所佔的空間好像是「空」的
,但對你的小同伴來說,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因為他有能力可以
看到我佔了這個「空」間,雖然構成我的物質,是如此的細微,以
至於你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但對他來說,由於他拓展的視野能力,
他並不會因為我太細微而無法感覺到我。 同理,你所看到的那個太空,看起來好像空無一物,但其實並不
是空無一物的,因此,如果以機械領域的觀點來說,輪內還有輪的
話,那麼在宇宙中,世界中就還有世界,我的這種說法,對你來說
,應該還不至於是完全不合理或無法接受的吧,同理,如果我說,
我就像一些物質實體或血肉之軀一樣,也佔有同樣的空間,這樣,
似乎也不能說是不合理吧! 這裡有一張椅子,我現在往前一點,就可以穿透這張椅子,因為
構成這張椅子的組成粒子,有足夠大的空間,可以允許我這麼穿過
,這就有點像是你們可以穿過霧中,其道理是一樣的! 在你們的地面上,你們只知道有三度空間,但在我們的世界中,
我們知道有更多度的空間,而這些空間的狀態,是你們的言語所無
法形容的,你們只有長、寬、高三度,但我們卻有另一度,或許可
以稱之為「穿度」(throughth)。」 「你們還有什麼事要問我嗎?」 「是的,我想知道,」博德曼先生說:「現在跟我們說話的是什
麼?是你的靈魂嗎?」 「不是,我只能說,是我靈魂的「衣服」之一而已,而在稍後,
我也將會褪掉這一件衣服的,然後移往一個更高層意識的空間,而
在這個空間中,「振動」頻率更快速了,而其組成也更微細了。 現在,有一點是值得在此告訴你們的,記住,所有的過程,都是
導向更大喜悅的一個步驟,而你們在你們的世界中,並不知道真正
的喜悅是什麼,你們所得到的,只是真正喜悅的幻影而已罷了!」 「現在,我必須跟你們說再見了,我相信,我應該多少對你們有
點幫助的!」 說完後他就消失了,當他走了之後,博德曼先生說,這是最有趣
的一次,但他覺得博德曼太太不在這理,真是可惜,因為她去參加
一個無聊的聚會了。